数字时代，纸笔魅力不减：文具零售业的坚守与创新

在数字化主导几乎每个生活领域的时代，销售纸笔似乎已成为过去式。然而，实体沟通方式并未完全过时。文具世界依然存在，尽管业内一些知名品牌——如Papyrus和Paper Source——关闭了部分门店或申请破产。

但许多小型零售商致力于销售连人工智能都无法模仿的东西：实体文具的乐趣。这一细分领域超越了顾客可能在大卖场购买的信纸或返校活页夹，如今涵盖办公与桌面用品中的各类商品，从定制贺卡到日本进口的高品质纸张与钢笔。美国以外许多国家，如德国和日本，拥有备受追捧的文具产品。

彩色和纸胶带、定制日程本、创意便签等，被那些似乎决心将模拟沟通与书写方式保留在当下的顾客所购买。抓住这一趋势的是全国各地的独立创业者，他们对手工艺充满热情。

行业巨头：挑战与转型

专业文具领域的一些知名零售商和品牌包括Paper Source、Papier和Papyrus，尽管近年来它们大多经历了挑战。

Papyrus于2020年关闭了其在美国的所有门店，公司领导层当时引用了“零售行业当前的挑战”。该公司仍保留电商网站，并在其零售地点网页上列出了Target、Kroger和Albertsons Companies等零售商。

此外，Paper Source于2021年申请了第11章破产保护。Paper Source由Susan Lindstrom于1983年创立，在破产程序中被Barnes & Noble的所有者Elliott Investment Management收购。根据其门店定位网页，Paper Source仍运营自有零售店，并通过Barnes & Noble销售。

近期，母公司Barnes & Noble于1月向伊利诺伊州提交了工人调整和再培训通知，涉及一个配送中心的永久关闭，影响107名员工。Paper Source在给Retail Dive的声明中表示，他们已在该领域经营十年。

“遗憾的是，该建筑的租约将于明年初到期，”该文具品牌在电子邮件中表示。“作为一家业务特别集中在假日季的零售商，我们必须在夏季进行搬迁，以满足年末的季节性需求。”

库存管理公司OnePint.ai的首席执行官Devadas Pattathil在电子邮件评论中指出，对节日送礼场合的依赖可能是大型传统文具品牌的核心弱点。

“相比之下，独立店铺倾向于高度个性化、社区参与和独特策展，”Pattathil说。“他们通过工作坊、限量版合作和本地采购产品与客户建立直接关系。”

与此同时，总部位于伦敦的文具品牌Papier于2023年通过与Anthropologie的合作，达成了其在美国的首个批发合作。Papier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Taymoor Atighetchi在给Retail Dive的电子邮件回复中表示：“DTC仍占我们销售和流量的大部分，但我们看到批发自推出以来快速增长，现在已成为我们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期待进一步增长。”

据Atighetchi称，该品牌的计划本和日记是最畅销产品。Papier在食谱日记和相册方面也取得了成功。尽管品牌创立于英国，但该公司表示其大部分客户位于美国。

“我们建立了一个能与现代消费者产生共鸣的品牌，以及他们对日益数字化世界中模拟产品的看法，”Papier表示。“我们知道人们越来越渴望‘远离’屏幕时间和数字干扰——Papier的产品提供既美观又触感的线下体验。”

尽管这一细分市场面临挑战，美国一些较小的文具品牌和零售商正在蓬勃发展，利用促进自我表达和健康的消费趋势。有些甚至试图为美国制造产品在由国际品牌主导的行业中带来更积极的声誉。

小企业，大增长

“它一直在不断增长，”Amy Rutherford谈到她在弗吉尼亚州亚历山大市的Red Barn Mercantile商店销售的文具产品时表示。这种增长促使她在该地区开设了另一家名为Penny Post的商店，专门经营这一产品类别，并拥有与其他业务不同的品牌形象。

Rutherford指出，顾客对文具的兴趣，如写日记，似乎与心理健康实践有关——花时间远离屏幕进行反思——以及一种自我表达形式，因为她销售的许多文具品牌都创造出视觉独特甚至带有政治色彩的商品。

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文具品牌和零售商Shorthand也找到了在同一城市经营多家门店而不蚕食销售的方法。创始人兼所有者Rosanna Kvernmo在接受Retail Dive采访时表示，她甚至正在探索开设第三家门店。

Kvernmo在大学期间通过创建一个小型贺卡系列开始了文具事业。Shorthand公司自此发展壮大，推出了更大的产品线——其最受欢迎的产品是笔记本。现在，Shorthand还销售其他品牌的钢笔、信封等产品。

据Kvernmo称，门店体验似乎是文具世界的核心，顾客们关心纸张的触感和钢笔的性能。Shorthand的一个门店内设有活跃的印刷车间，让顾客看到产品制作过程，Kvernmo甚至保留了Shorthand的电子邮件注册方式——店内备有纸笔，供顾客手写联系方式。

“网上购物可能让人不知所措，当你进入商店……就像三种相同的东西，而且它们已经过质量筛选，”Kvernmo谈到在实体店中精心策展的能力，使顾客不会因选择过多而瘫痪。

文具在美国的存在可能并不新鲜，但几位店主指出，一些国家——尤其是日本——长期以来拥有文具迷文化。

“在德国和日本，都有一致努力保护国内制造业，”St. Louis Art Supply产品总监Carson Monetti通过电子邮件告诉Retail Dive。“这些历史上是出口经济体，围绕建设制造能力有广泛共识。政府和企业几代人合作，完善工业流程、培训工人并构建复杂供应链。我们在美国没有做这项工作，因此失去了专业知识。”

“我们采购的许多海外产品没有美国替代品，因此我们将不得不将价格上涨转嫁给客户。”

美国许多小商店会寻求从这些国家采购特定产品，但即便如此，有时仍难以在美国找到广泛的文具规格，除非出国。Monetti补充说，日本制造的文具质量特别高。

“当地竞争激烈，这使价格保持低位，”Monetti说。“日本消费者使用这些产品的频率远高于我们，他们对钢笔和纸张更加挑剔。所有这些都营造了一个环境，文具巨头每季仍推出新产品，设定和追随潮流，并试图超越彼此。这对美国商人来说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因为我们许多国内品牌都处于停滞状态。”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周三宣布的关税引入可能会给美国许多文具公司带来问题——不仅限于进口成品的企业。

“我们采购的许多海外产品没有美国替代品，因此我们将不得不将价格上涨转嫁给客户，”Monetti说。“我们也是一家小型美国制造商——我们在圣路易斯以Federal Color品牌生产水彩和墨水。如果关税实施，即使这部分业务也不得不提价，因为包装和原材料来自世界各地。”

当平面设计师Suann Song通过Kickstarter创建文具品牌Appointed时，她着手打造完美的笔记本——一款在美国制造、具有消费者在国外能找到的优质品质的产品。她看到市场对性别中立、永恒文具的需求，这些在美国似乎更难获得。

大约十年后，该公司的畅销品仍是那款笔记本，尽管品牌的产品线已大幅扩展。Appointed在华盛顿特区经营了一家门店多年，直到今年2月，该品牌关闭了该门店（该门店曾集设计工作室、办公室、零售和制造空间于一体），转而通过纽约州的新设施提高生产能力。

Song告诉Retail Dive，这一举措酝酿了约一年，将允许更频繁的产品发布和补货。维持“美国制造”的要求并不总是容易，但Song自Appointed品牌创立以来一直致力于满足其标准。

“这更多是从实际角度出发，”Song告诉Retail Dive。“我可以进行质量控制，可以小批量生产。当你在国内采购时，周转更快。”

然而，有时这意味着要更努力地创造某些产品。Appointed的另一款热门产品是其任务计划本，每年发布一次，带有每个月的标签页。Song表示，公司员工过去常常手工辛苦地整理页面。

“如果你仔细看计划本市场，美国很少有或没有带标签的计划本，因为制造它们的机器相当庞大，”她指出。

幸运的是，Song在俄勒冈州找到了一家小公司，每年生产有限数量的机器，能够满足Appointed所需的规格，使这一过程更高效。

“我为此申请了一笔小企业贷款。大约5万美元的购买，”Song说。“这改变了我们的一切……当人们得到一个好的计划本，他们会习惯性地购买，然后告诉朋友，所以这很好，因为你看到年复一年的有机增长。”